凡煙小說

第32章 麒麟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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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一番唇槍舌戰,還是那萬獸谷僅存的少年選擇了瀲華劍宗。

只是那少年要回村落收拾些東西,隨後各仙門各自告別,只等宗門大比時商討萬獸谷之事該如何。

這森林,更加靜謐下來,只剩下零丁幾個瀲華劍宗的人。

棲梧踏著小狐步子,在森林裏慢悠悠的走著。

“呼”的一聲,森林不知何處傳來一陣熱風,撲到他臉上。

他轉頭望去,又覺得那森林水汽重了些,周邊溫度變高,那樹竟然葉子都曬蔫了。

他眉頭微皺,覺得有些不同尋常。

他朝著熱源走去。

卻看見遠方樹幹上,那回雪門的宮長鳴,將那京坤掐著脖子,按高在樹上,兩條腿在騰空掙紮著。

京坤喘不上氣道。

“宮,宮長老。”

宮長老微微挑眉,一臉兇相的看著他,那眼裏滿是不屑。

“那龍鯉在哪裏了?”

京坤漲紅了臉道。

“已經和別人結契了,一個走失的正陽宗弟子。”

京坤的脖子已經脈絡漲氣,看著就要咽氣。棲梧冷冷一聲,覺得真是麻煩,便靈力一動。

聞言,那宮長老仿佛更是氣憤,心頭大怒。

“這裏哪裏來的正陽宗弟子,還想騙我。”

京坤靈力一緩,身上裹了一道黃光,靈光璀璨綻放,那人便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
京坤踉蹌走到溪邊,口裏粗喘著氣,那河邊草多繁雜,看著是草叢,其實已經是河裏,他一腳踩了空。

河邊的波紋蕩漾很快消失,又很快的平靜的倒映著那綠茵樹叢,河邊野花。

棲梧在河邊靜靜看著他發怒。

那人氣息越發渾濁,胸膛越發起伏,他眼眶微紅,狠狠的怒視前方。

那高大的漢子氣急敗壞的捶打著水面,將倒映自己狼狽身影的水面打碎。頓時水花飛濺,不斷的飛出,落下,直到水的泥沙攪起渾濁。

水完全打濕了他,水滴從他滿是水珠額頭落下,經過那滿是戾氣的眼睛,始終定定的狼一般凝視著前方。

棲梧看著那男人神色陰沈的走上岸,仿佛陰間走出的修羅煞鬼。他濕掉的頭發黏在一起膩在臉上,滿臉水漬,眼角通紅,那白色的內衿濕透貼合透出古銅色的胸膛。

男人看見小狐貍,便變幻了神色,滿是溫柔的望著他。

“謝謝你豐年,是你救了我,我還很弱,你先幫我。以後,我保護你,不會讓別人欺負你。”

那人眼裏的星光柔柔的傾倒下來,棲梧心裏微微一動。而那脖頸上,兩個重重的手印紅紅的發紫。

兩人踏在那陽光斑駁的林蔭小道上,灑滿了馨香。

他們卻在路上聽聞幾個熟悉的聲音。

“聽著,趕緊交出來,我還能給你些靈石什麽的。不然,我就殺了你。”

“你聽到師妹說的吧,叫你交出來,你聽到沒有。”

林子裏回蕩著嬉笑和施暴的聲音。

京坤原本還在撫著自己圍了一圈紅痕的脖子,但是聽聞這些,便急忙腳下加速些,尋著聲音的方向趕去。

小樹林裏一番打鬥痕跡,落葉樹幹都是劍痕,地上淩落了一些綠葉枝幹,樹幹帶著刺鼻的汁液流了出來。

那樹影斑駁處,可見一人被□□打腳踢逼到死角,身上盡是沾滿落葉碎屑,眼眶微紅,眸色幽深晦暗,仿佛燃著炙火,那頭顱始終未曾低下,眼睛死死瞪著那兩人。

而那迫害的一男一女,女的姿態嬌縱,得意洋洋。男的張揚,手下動作不停。

但是京坤緩緩的站出,楞楞的看向那肖瑤光和司馬賦。

他目瞪口呆的看著那肖瑤光笑著走了過來,撒嬌一般想挽著他的手臂。

“師兄,他身上有個寶貝,你幫我拿到好不好,我剛剛看到了,是個靈獸蛋。整個萬獸村護著的寶貝 ,肯定是仙階的蛋,我還沒有靈獸呢。師兄,幫我嘛。”

京坤滿頭是汗。

那少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京坤,滿臉盡是惶恐神色。

京坤急忙甩開她的手,力氣極大,將那滿身華貴,身段妖嬈的美麗女修甩到地上。臉紅脖子粗的,指著她說。

“肖瑤光你瘋了啊!這個人剛經歷了什麽你不知道嗎?你沒有一點人性嗎?”

說著便推開那司馬賦,將緩下情緒的藤維也護在身後。

司馬賦看心上人被這樣對待,也惱了。

“你才瘋了吧,竟然推師妹。”

瑤光在地上看著自己一身仙衣,被那葉子的汁液沾汙了,惡狠狠的瞪著那京坤。

“你竟敢推我!你可知道我爹是誰嗎?”

京坤冷哼一聲。

“肖大小姐,這個人我護著了,你想怎麽樣?”

肖瑤光眼淚在眶裏打轉。

“你以為你沾上那輪回劍門那小姐就了不得了嗎?一朝得勢,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。”

京坤皺了皺眉。

“你說什麽啊?”

藤維也馬上懂了局勢。

“那安小姐,自然是比你百樣強,比你有修養,比你年輕,比你修為高。更是宗主和世家之女,一身都是天階法寶,你如何能比?”

講到後面幾字,更是加強了語調。

肖瑤□□的發抖,指出的纖細手指都是顫的。

“你!”

卻只能叫著司馬賦道。

“師兄你去幫我撕爛他的嘴。”

那司馬賦得意洋洋道。

“師兄,你真要護他?你可想好了,師妹是肖長老的女兒,掌控著劍宗的經濟脈,我師尊,是曲長老,掌管著戒律堂。你確實要護著他?護著他得罪我們?值得嗎?”

京坤冷冷綻笑。

“那又如何?”

司馬賦微微一滯,稍微不解。

“為什麽呢?你們素味平生。”

京坤不言語。

“多說無益,出手吧。”

司馬賦三尺仙劍橫在當前,左手引出劍訣,藍色光芒覆蓋劍上。

京坤打架從不含糊,銀色長尺握於手上,藍色閃電滋滋作響。

卻見那高大的身影一觸即發,雷光大放,那身影看著那麽沈重,卻疾如閃電。

那京坤瞬間就沖到眼前,那身子高高躍起,雷光滋的一聲,如千鳥鳴叫。那高大的人影遮天蔽日的從正上方壓下來,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。那張英俊威嚴的臉便在他眼前放大,那一個躍起,空中揮砍的尺子已經到了面前。

那司馬賦臉如土灰,見這起勢,便知自己贏不了。見那銀尺瞬息就在自己頭頂,卻咬緊了牙關,拿起仙劍迎了上去。

砰的一聲巨響,那人受不住那雷霆一擊,瞬間塵土飛揚,那人實實的退了出去。地上拖出長長的一道泥土翻出的痕跡,藍色仙劍一個弧度滑了出去。那人重重的被擊退。

滕維也看著京坤神威,眼裏多了些崇拜。

京坤看那司馬賦大囧,倒不欲為難,拿著銀尺正對著他說。

“拿出你的畫筆,我們再比過。”

司馬賦聞言,莫名更加氣了。

“你別得意,我讓我師尊來,殺了你們。”

說著,便是滿臉的猙獰狂笑。

京坤皺眉。

卻見一臉陰沈的曲寒川背著手緩緩走出。周圍氣壓極其低,出竅後期的威壓隱隱釋放,周圍的人在威壓下幾欲想跪,仿佛是動了怒。

京坤神情戒備一手橫著銀尺,一手護著身後目光怒火中燒的藤維也。

司馬賦見那相貌堂堂的藍水道袍的人帶著重壓下走出,面目狂喜,猙獰道。

“師尊,師尊,幫我教訓他們。”

京坤冷光射出。

曲寒川聞言,嚴峻面龐眉毛一挑。

“啪”的一聲響,響徹當場,驚愕了所有人。

司馬賦臉色極差,臉側著扭曲在被打的弧度上。眼睛由於不可置信睜得老大。哽咽著出聲,悲戚道。

“師,師尊,為什麽?”

曲寒川一陣心悸,君子翩翩的人,少見的面紅耳赤,如同咆哮的火龍,怒意沖天,吼著嗓子道。

“我是這樣教你的嗎?!趁人之危,殘害同門!我就是這般教你的嗎?!”

司馬賦看那怒目而視,頓時生怯,小聲喃道。

“師尊,那小子現在全族都死了,背後沒有倚仗。他手裏有寶物,我們搶了過來....”

司馬賦還未說完,又是啪的一聲響。勁力之大整個人飛了出去,一個翻滾嘴邊溢血,耳邊直接嗡的一聲。

曲寒川痛心疾首,戳著胸口,仿佛眼裏氣出淚來。

“你這樣一來,置我曲寒川於何地!我曲寒川一生板直,未做半點喪盡天良。你若是讓人知道,我曲寒川的弟子,欺負一個家族進喪的小兒。我臉面往哪裏擱!天下人怎麽議論我們,怎麽說我們瀲華劍宗!”

司馬賦心不死,小聲反駁道。

“這裏又沒有人,怎麽會有人知道。”

曲寒川見他還敢反駁,怒不可揭,沖上前去,一腳踹在他胸口,猶是不解氣,在那白色內搭踹了好幾個腳印。

“你還說!你還說!你心中沒有半點仁義!?就為一點寶物,迷了眼!這萬獸谷是被天下修士庇佑的,你可知我們保護他,是我們代替天下正道庇佑他。他若是在我們手裏出了事,我們如何向天下人交代!你看著這少年無辜,身世心裏就沒有半點憐憫嗎?心裏一點良善都沒有?不動半點惻隱嗎?”

講到最後,倒是有點嘶啞,看著身影也是極怒之下晃了晃,看著站不穩。

京坤一開始楞了,便上前勸了勸。

“長老,別動氣。”

曲寒川動怒的厲害,身子不穩,略微一晃,天昏地暗的,身心都未設防,見身後有手扶一扶,心驚的身子一跳。

回頭看是京坤,方才一直保護那孩子。便安心的往他身子靠了靠,任他攙扶。

京坤勸到。

“消消氣,長老。”

曲寒川也知怒極傷身,便撫著胸口,順下這口氣來。

見那少年臉色蒼白的望著他,心下一涼,便覺得那徒弟著實壞事,便喘著氣撫慰道。

“是我教徒不善,回去劍門就讓他受鞭刑,面壁三十年,靜思己過。”

藤維也見他一心為著自己,這般動怒,心裏到有些動容,情緒極少的人,用力點了點頭。

曲寒川心緒穩下便抓著扶著他的京坤,一時激動,有些失態道。

“好孩子,你是個好孩子,我方才都見到了。”

那京坤聽見人誇讚,倒是一時扭捏,鬧了個紅臉。

那司馬賦見那兩人一挨一扶,不由得怒道。

“你何曾教過我什麽,我明明是親傳弟子,卻不得你半點畫技教導。我只用仙劍,旁人都問我怎麽不拿畫筆出來。我如何說,說你曲寒川為教我一星半點嗎?這為人處世,你又何曾教我?我多尊敬與你,我當你徒弟那日內心多歡喜,我靈獸都是隨著你要蒼木天狼。如今你倒待那京坤比我親厚。”

“旁人都以為我承了你畫技,卻只見我學了那玄水劍,紛紛瞧不起我。我也是金丹,一招落敗,我心裏可有氣?但我可有說你曲寒川半點不是?”

曲寒川微微愕然。

“哈哈哈,好一出大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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